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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楷是世界的宝藏

Keep Out (abo/24)

24.


孙翔要做什么?

周泽楷有些忐忑。


临近生日,他当然不会毫无自觉。粉丝们的热情已经先一步送到了俱乐部——周泽楷的房间里。

回到宿舍,周泽楷看着桌边堆砌起的各色快递包裹发起了呆。

果不其然,今年还是有很多掺杂着Omega信息素的来信。

周泽楷无奈地笑笑。

要是他们知道…真相的话,会怎么想?

他一封一封拆开,又把那些充斥着各种热情字句的信纸叠好收起来,就算都是无法回应的心意,但周泽楷不会怠慢。

做着这些事的时候心情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他不知道孙翔要他去干什么,想到这里周泽楷也有点脸热。

要,洗完澡再过去吗。

周泽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有一阵子没做过了。多半也是因为这个。热水冲刷着精神高度紧张后身体累积的层层疲惫,周泽楷擦了擦湿润的发尾,谨慎地没有穿睡衣。

他去到孙翔房间门前时仍然犹豫了会儿。

终于周泽楷叩响了这扇门。

“谁?!”

孙翔惊跳的声音让周泽楷愣了一下。

“我。”

“哦是你啊。”放松下来的声音。

然而紧接着孙翔的声线又绷了起来:“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没——”

周泽楷:“……”

你也没有说具体时间呀。他想。

周泽楷耐心很好地等着孙翔继续。

大约对面那个人也察觉到了这么隔着门板大声说话不太妥当,孙翔的脚步声靠近了,门却没有开。

“你再等10分……不,5分钟,很快就好!”

“嗯?”周泽楷疑惑着。

对面又静了下来。

“算了你还是进来吧……”孙翔的声音有些懊恼。

他打开门,只露出一小条缝隙。

孙翔的房间里一片黑暗。

周泽楷的手被握住了,孙翔动作熟练地把他拉进来——以他一贯的不容反抗的态势,孙翔一只手拉着周泽楷的手腕,另一手摸索着在周泽楷后腰的部分‘咔哒’上锁。

这样的距离,又是这样的姿势,曾经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激烈情事唤醒了周泽楷的记忆,他的脸一点点红了。

Alpha信息素的味道,乳木果的清新甜香满溢出来,湿润又暧昧。

“你洗澡了?”孙翔摸到周泽楷耳际,那里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燥。

“…嗯。”

“挺好闻的。”孙翔像一只敏锐的猎犬一样趴在周泽楷颈侧闻了闻,他的呼吸非常温暖。

周泽楷身体僵硬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避开一点。

“要做什么?”他提醒着。

“马上,等一下,我还没弄好呢你就来了……”孙翔抱怨着,也终于松开周泽楷。

他还不忘回头:“你先上床。”

“…”

“躺我床上去。”

“……”

“快啊,愣着干嘛。”

周泽楷在心里叹气。

漆黑的房间,所有光源都完全熄灭。周泽楷摸索着来到床边,他小心地躺在了最里面。

熟悉的Alpha信息素味道迅速包裹了Omega的身体。

“你先闭上眼。”

“嗯?”

“闭上眼,快闭好了不准偷看。”

“……”

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周泽楷缩进孙翔的被子里,听话地轻轻闭上眼。

等待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周泽楷几乎觉得困了。

孙翔翻身上床的动静让他立刻从困意里脱离出来。

“喂。”

孙翔的气息就拂在周泽楷脸上。

“不是吧,你睡着了?”

“…没。”

那就好,孙翔像是没察觉到周泽楷的紧张,径自说着,“要开始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去,漆黑的房间里倏然点亮一点光晕,从朦胧的起点开始,幽蓝的光芒从房顶开始一点点蔓延,光谱、星轨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周泽楷睁大了眼睛。


星空。

繁星如瀑,一颗颗星辰渐渐点亮,恒星的光泽柔软而明亮,渐渐地,光弧晕开晶莹的片状色域,星云涣散的外围可以看到微弱的一点星芒。

闪烁着,明灭着……

这样的星空。


“这是…”周泽楷的声音都放轻了。

“星空仪。”孙翔说,“这个还真的挺好玩的。”

“很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

房顶的星云开始渐次流转,恒星熄灭,死亡,被暗物质吞噬或吸收……演变为炽热的红矮星,又或者一瞬间爆开满目的绚烂——量子涨落催生孕育出新的生命——那是超新星爆发的盛景。

银河的轨迹越来越清晰。

周泽楷静静看着。

“这些星星的轨迹都可以调整,你想看哪里的?”

北半球冬季星空灿烂明亮。

“你和我一个星座的……”孙翔想了想,然后说,“那就先看射手座。”

周泽楷笑了。

“不是那样。”

“啊?”

“嗯……”周泽楷想了好一会儿该怎么说。

“不是一个星座。”

孙翔没了声音。

周泽楷有点紧张:“呃…”

“那你就说给我听嘛!我又不知道!”

“…”

“你高中时候不是参加过什么天文社,好吧快说给我听听。”

“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孙翔半侧过来,离周泽楷更近,“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呗。”

周泽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孙翔明亮的眼睛近在咫尺。


你又为什么想知道?

周泽楷悄悄把疑惑埋在了心里。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和孙翔分享了他们星座命名的由来。


孙翔听周泽楷说着,他有一点点鼻音,说话的速度绝对不算快,有时还要冷场好一会儿,但孙翔竟然没觉得不耐烦。

他忽然觉得只要周泽楷愿意说,他就会这么一直听下去。

想抱住他。

想…把他搂在怀里。

在他停下来的时候催促他,让他不断地,就这么对着他一直一直继续下去。

忽然之间周泽楷的发问打断了孙翔的出神。

“为什么?”

“啊?”孙翔一秒回神。

“送我这个?”

“你不是喜欢看星星?”难道是他理解错了?

周泽楷安静了很久。

“喜欢的。”他说。

所以呢,孙翔不明白周泽楷还想问什么。

“我…很喜欢。”

周泽楷又说了一遍。

听他这样说,孙翔的耳朵一点点变烫了。

“你喜欢就行…哎,是挺好看的。”

“…嗯。”

“你以后想看了就来我房间。”

“……”

周泽楷不明白孙翔什么意思。

“不是送我?”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么近!”孙翔说的又急又快。

周泽楷沉默着。

他隐约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

好像,他捕捉到了,在身边这个人遮掩的语调背后透出的些微端倪。

那一点零星的思绪催促着周泽楷轻声开口:

“那,看完了。”

“……”

“我走了?”他又试探着问。

“……!”

“谁跟你说看完了?”孙翔的声音有点怪异,但他还是强撑着说下去,“这只是一张星图!还有很多的好不好?”

“…”

“你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睡。”

“…”

孙翔翻了个身,伸出手揽着周泽楷的肩膀。

“虽然还没到,但提前许个愿什么的应该可以吧?”

“嗯?”

离得太近了。没有接吻,只是呼吸言语间清淡的气息彼此交缠,温暖而缠绵。

“你许个愿啊。”孙翔说,“生日愿望。”

“…”

星云流转、丰盛、绚烂继而涣散。星芒晕着幽蓝的背景散射开柔和的光亮,周泽楷看着它们。

他闭上眼睛。

他的心渐渐充盈起来,仿佛在随着量子涨落的潮汐温柔地此起彼伏。

他好像触到了身边另一个人内在的一星柔软。

“周泽楷?”

“嗯?”

孙翔又没有了声音。


这样不好,周泽楷想。

他都已经决定了的,不去多想,维持现状,他不想再被这个人吸引注意,更不想再被他牵走思绪。

可是为什么……

“祝你生日快乐。”

“…”

和星空同一无二,有些难以名状的情感反复冲刷、回荡、浓郁而又无可抵挡地侵袭着他的抵抗。

Alpha的气息褪去了往日里的热度,重新变得和缓而温暖。

孙翔抱着周泽楷,抵着他的额头。

没有做爱,甚至没有接吻。

笨拙而又自然地,主动却与欲望无关。


你,也喜欢我吗。

周泽楷心里的星空渐次清晰起来。

他看得到那些轨迹。


也许,他可以等一下。

也许他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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