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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楷是世界的宝藏

Keep Out (abo/41/42)

41.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整个荣耀职业联盟官方论坛都因为一条匿名信息而被搅得天翻地覆。

荣耀第一人,轮回战队队长,周泽楷……

——是Omega?!

不止是轮回战队死忠粉,所有在假期最后一天无所事事的荣耀粉丝们都沸腾了!

讨论的帖子刷新了一版又一版,有无数ID因为发布不实消息而被禁言。

这一切,都源于深夜时分突然发布的一条消息。

尽管留存的时间很短,几乎在刷新几层后就被论坛管理员立刻删除,发帖IP和ID也随之被永久禁言,然而正是假期,仍然有好事者看到了那条消息。

周泽楷是Omega!

关键词还在源源不断地散播着。

自从第五赛季以来,周泽楷以公开性别Alpha作为宣传,一直欺骗联盟,欺骗粉丝……

这是轮回的商业骗局!


当然,这样的言辞迅速遭到了轮回死忠粉的强烈反击。

争论一触即发!

人们纷纷猜测着,议论着……

如果不是轮回心虚,为什么那么快就被删帖?

发帖人提供的附件里到底有什么?!

这种控制舆论的行为很快激起了不满。

粉丝的好奇心和窥视欲是最可怕的东西。

很快,五年前石沉大海的一系列质疑周泽楷性别的帖子又被好事者挖了出来。

讨论的风暴继而再度升级。


假期最后一天的轮回俱乐部大楼里。

几乎所有人都眉头深锁。

“报警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经理重重锤了一下桌面,“我们请的公关公司也说,现在只能盯着各大论坛,及时删帖,那个人……他好像手里还有照片的备份。”

万幸的是,轮回提前做了准备。

以至于那些照片和音频并没有散播出去。

可谁又有十足把握那个罪犯不会再度发疯?

方明华也摇了摇头。

“警方那边呢?还有网关那边?”江波涛问,“有线索了吗?”

“根据那个网络IP查到了地址,但是……”经理苦笑着,“这个人真的不好对付。”

“查他的信用卡记录啊!”杜明忿忿道,“那个混蛋!”

“还用你说吗?”吴启的表情也很严肃,“信用卡、通话、出入记录……这些东西,是不是都查过了?”

“是的,全部都……包括他的住址。”经理擦着汗说。

“结果呢?”吕泊远问着。

“——这个罪犯,是队长的狂热粉丝。”方明华说,“警方在他的住所里发现了大量照片、视频、收集的数量相当惊人。”

“……”

“他是变态吧……妈的这家伙肯定是变态!”杜明骂道。

“是神经病!”

“你们现在说这个有用吗?”江波涛冷静地说,“就算他有精神病,这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帮助?如果被审查起诉,我记得,好像……”

“——”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种人就该杀了完事!”

方明华淡淡苦笑着。

他担心的另有其他。

最终,吕泊远开口打破了这沉默。

“那队长现在,还有……”

——孙翔呢?



孙翔仍然没有见到周泽楷。

他在手术室前等了整晚。

通道里大门一次次的开阖,一波又一波的病床被运出来,可他们都不是……

都不是他。

不是说,只是一般的手术吗?

孙翔不安极了。


最终孙翔在上次那间办公室门口堵到了周泽楷的家庭医生。

“他不想见你。”

医生简短地说。

孙翔哑然。


是啊,我知道,我知道的。

我知道他不想见我。

这不是……当然的吗。

彻骨的冰凉再度一点点漫上心间。

孙翔咬着下唇。

可是他要负责!

医生打定主意不开口,这里又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医院,所有信息都密不透风。

孙翔简直毫无办法。

“那你告诉我,周泽楷现在……”孙翔用力吞咽了一下,把喉腔里的苦涩全部吞咽下去,“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审视着他。

“他好,还是不好,和你还有关系么。”

“……”

沉默之后,孙翔重新抬起头。

“随你怎么说。”

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猜测,不管他们怎么想……

医生眼里的孙翔,只是在一瞬间里,眼睛里的光芒熄灭又猛然燃起。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不被自己认可的Alpha,在一夜之间里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尖锐的棱角还在,孙翔的脸上满是不顾一切的坚决。

医生也在心里叹气。

“他会没事吗。”

“……”

孙翔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也没去看医生的反应,他揉了揉手指,继续说:“会没事的。”

“……”

“周泽楷那样的人……”

“你先回去吧。”医生终究还是不忍。

“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

“这种事我也不能知道?”孙翔扯了扯嘴角,“可我是他的Alpha。”

就算周泽楷说‘不是。’

就算,他不承认。

——但这已经是事实。

医生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孙翔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两人都是一愣。

方明华的声音终于也带上了一丝慌乱:“孙翔,你现在还在医院里吗?”

“怎么了?”孙翔也皱眉。

“最好不要出去。”

“什么?!”

原因很简单。

——根本出不去了。


短短几个小时里,荣耀职业联盟论坛第一波声势浩大的讨论还没有结束,随之而来的第二条劲爆消息忽然刷新了!

虽然不知道爆料的楼主为何隔了这么久才再次发帖,但这次参与和关注的人远比几个小时前的深夜里多得多。

流量猛增!

因为这条爆料实在是……

孙翔点开那条消息,心里陡然一沉。

他握紧了手指。

那个混蛋说的话孙翔并没有忘记。

——‘你们都会完蛋’,这是那个Alpha说过的!

那个人渣,他真的……


与此同时,轮回俱乐部里一直等着消息的众人也都惊呆了。

“怀、怀孕?!”杜明连话都说不连贯,满脸不可置信。

“队长他……”

——孙翔的孩子?!

所有人都哑口无声。

被爆料的医院地址,赫然正是周泽楷签了保密协议的那家。

江波涛这时终于也不能冷静了。

但不只是他,轮回所有的Alpha……

一直以来,被悉心保护着,甚至说被轮回集体守护着的Omega……

他们的队长。

对于粉丝们来说,周泽楷,是他们的至高神。

然而对于这批和周泽楷一同从轮回的艰难开局走到现在的队友们来说,保护队长,已经成为每一个Alpha毋庸多言的责任。

“孩子已经没有了。”

方明华斩钉截铁地说:“现在讨论这个,完全没有意义。”

“……”

“可是……”立刻有人接上,却没有继续下去。


这一次,恐怕真的,是一场无可逃避的战争。



这一波前所未有的激烈讨论一直持续到了下半赛季开赛的时候。

轮回方面打定主意不发声,粉丝们当然无法满意。

官方网站,微博,甚至选手个人微博几乎都被情绪激动的粉丝们刷爆了。

短短两天时间,围攻医院的粉丝们只增不减。

这样的群体性事件最终惊动了警方。


然而不论真相如何,市民的无故拥堵是绝不可能被允许的。由警方出面协调,加之事件曝光的程度,联盟里,职业选手们也都觉得心惊。

几天里选手群里讨论的都是这件事。

虽然不爱说话,但周泽楷一贯低调,他的好人缘在这时还是帮了忙。

尽管有不和谐的声音,然而很快就在周泽楷的同期、以及一些Omega选手、或是资历比较老的前辈的声讨下偃旗息鼓。

到了最后,选手群的管理员,霸图队长韩文清禁止了这个话题。

联盟主席冯宪君同样忙的焦头烂额。

一直以来他力保的荣耀联盟新一代代言人——两冠王,风头正盛的周泽楷……居然爆出了这样的性别丑闻。

轮回迅速和联盟办公室进行了接洽。

轮回方面态度诚恳,主动承认了曾经掩埋周泽楷性别真相的事实。

但同时拿出了两份入档时间差的报告——也就是周泽楷性别分化前后的不同检测报告。

可这又能证明什么?

五年前的第五赛季,正是黄金一代揭开荣耀联盟第一个发展上升期的时刻,不少队伍趁着这样的浩大声势巩固地位,联盟豪强弱旅也就在这时开始了第一次大洗牌。

而轮回,无疑是依赖周泽楷的出色表现一步步地走到了现在。

顶着舆论的压力,扛过队伍重担的轮回队长,并不像他的公开性别Alpha一样强势。

永远在人前腼腆而低调的Omega……

这样,到底是以弱示强,还是恰恰相反?

可规矩就是规矩。

联盟方面没有迟疑,一场关于竞技规则的讨论立刻召集了各大战队的队长。

这场讨论的结果,关乎于轮回,关乎于周泽楷是否面临着被禁赛的可能。



“都说说看吧。”联盟主席冯宪君开口,“你们的看法。”

二十位队长里,蓝雨队长喻文州第一个开口:

“简单地说,我不认为周队应该受到禁赛的惩罚。”

“理由?”

“性别是关键吗?也许是的。”喻文州微笑着,“作为Omega,我想,我应该比其他Alpha队长更有发言权。”

“文州你接着说。”主席揉了揉额角。

“其实很好理解。队长的责任,在座的每一位都应该深有感触。”

“……”

“如果周队是以Alpha的身份冒充Omega,那么这无疑是以强凌弱,大家当然会觉得不公平。”

——可周泽楷,恰恰是Omega。

“Omega的身体状况,本来就比Beta、Alpha面临着众多突发情况的可能。比赛时遇到这类情况,抑制剂的效果有时也会影响发挥。”

“……”

喻文州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的一场讨论,周泽楷当然没有出席,代替他的,却也不是轮回的副队长江波涛,而是牧师选手方明华。

“下面我要说的,并不是希望博取什么同情。”他温和地开口,“但我仍然希望大家能听我说完。”

方明华讲述了这起被警方立案侦查的刑事案件的前因后果。


“居然有这种事?”霸图队长韩文清第一个皱起了眉。

“有点过分啊。用药,还是精神麻痹类药物,这已经是人身伤害了吧?”虚空的李轩紧接着说。

大家都很谨慎地斟酌着用词。

“那么周队现在状况怎么样?”雷霆队长肖时钦抚了抚眼镜。

“谢谢大家关心。”方明华说,“幸运的是,上一次爆料消息的时候罪犯的所在地也终于暴露……通过信用卡消费记录,现在警方已经控制了罪犯。”

“要打官司吗?”楚云秀轻轻开口。

“这种事还是保密为好吧。”百花队长于锋也说。

主席叩了叩桌面,大家都转了过来。

“叶修,你说。”

“……”

同样的,作为曾经‘违反’过联盟竞技规则的‘前’荣耀第一人,叶修。

更有戏剧意味的是,两天后的第二十轮比赛,正是兴欣在主场迎战轮回!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叶修。


“要我说什么啊?”

“……”

叶修笑了笑,十指交握,而后开口:“我同意文州说的。”

“……”

“干嘛?一个个都这种表情?”叶修诧道,“你们以为我会说什么?”

“恐怕是觉得大神你难得这么够意思吧。”义斩队长楼冠宁笑了。

“再怎么说小周也是后辈,我一个前辈,怎么好意思欺负后辈?”

“还有你不好意思干的?”楚云秀笑着托腮道。

“就是啊,真难得。”

“我也同意。”韩文清结束了这些无聊的打趣,严肃地转回了话题。

“……”

“同意。”微草队长王杰希简单地说。

“附议。”

“一样。”

“我也觉得…”

……

……

……

方明华暗自松了口气。

一切,还都不是无法挽回。



这场讨论最终以联盟队长们的绝大多数支持通过了。

但尽管免除了周泽楷个人禁赛的惩罚,轮回方面仍然要为这次事件负责,接受联盟的严正警告和处罚。

散会时,蓝雨队长喻文州叫住了方明华。

“周队的情况还好吗。”

喻文州神色淡淡的。

方明华没有立刻回答。

诚然,轮回应该感谢这位处变不惊的蓝雨队长,也许是因为相同的性别,喻文州无疑更了解周泽楷曾经遇到过的艰难。

然而距离第二十轮比赛只剩下两天。

算上之前被卷入这场舆论风波里的短短两天,周泽楷接受手术以来,不过才休息了五天。

Omega的身体,能承受这场备受关注的高强度比赛吗?


42.


H市,萧山场馆。


大约六点钟,轮回战队的大巴缓缓驶入比赛场馆,在大片粉丝和媒体长枪短炮的包围中,选手们在现场保安掩护下入场。

——没有周泽楷。

轮回死忠粉丝们最担心的,跨越主场距离也要来到H市现场观战的最重要的人,一直没有露面。

记者们的通稿立刻同步上传。

晚七点四十左右,两方选手陆续进场。

灯光亮起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选手通道的开放……

轮回没有让粉丝们失望。

赫然排在队伍首位,就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轮回队长周泽楷迎着灯光,第一个走出了选手通道。

只是在一瞬间,客场观众席的尖叫声几乎要把两层场地完全掀翻。

轮回的队旗,飘荡在了萧山场馆的上空。

两队相遇,队长出列。

毫无新意的入场仪式,却牵动着所有人的注意。


轮回是不是该决定庆幸这场的对手是兴欣?

同样有过被质疑违反竞技规则的叶修,似乎对周泽楷是Omega的这件事完全不关心。

封神的角色和选手,他们的关注点永远都在竞技本身。

然而叶修和周泽楷握手时,仍然敏锐地发现了不同。

——他被标记了。

被标记的Omega,Alpha伪装剂将再无效果。

甚至,周泽楷也不再刻意遮掩。

Omega原本的信息素味道湿润而柔和。

但叶修什么都没有说。

紧接着,副队长江波涛,再接着,则是孙翔。

孙翔面无表情地和叶修握手,看也没有看这个老对手一眼。

可淡定如叶修是如此,兴欣的其他队员仍然觉得好奇。

“你真的是Omega啊。”和周泽楷握手之后,包荣兴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他们在骗人。”

“这种事怎么骗?”魏琛插道。

“前辈们……”江波涛立刻想要转开话题。

周泽楷低垂着眼睫,同样一言不发。


直到进入准备席,周泽楷一直目不斜视地看着脚下的路。

他不是没有听到那些喊着自己名字的粉丝们。

只是,知道真相后觉得疑惑的他们,应该是想确认些什么吧。

那么确认之后呢?

周泽楷心里笑了笑。

不管会遇到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曾经在轮回主场拿下的十比零,这一次终究没有重现。

个人赛三场全部输了。

赤裸裸的三比零!

主场粉丝们的嘘声大盛。

冠军队得到的待遇不过如此。这里不是轮回的主场,兴欣才是这个场馆的主人。

“擂台赛扳回两分!”孙翔站起身了。

这个时候,他多希望周泽楷能说些什么。

‘加油!’这样的话,孙翔不知道听过周泽楷对其他队友们说过多少次。

可他没有。

周泽楷始终一言不发。

他安静地坐在客队准备席里,好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包围,周泽楷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安静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周泽楷安静地看着一切。

孙翔擂台首发出战已经是轮回的惯例。

嘘声、尖叫……就在孙翔出现在选手通道时的刹那,不论主客场的粉丝都给予了这个深陷舆论中心Alpha足够的反应。

孙翔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比赛席。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方锐。

孙翔谨慎地操作一叶之秋移动着。

主屏幕的海无量视角里,一叶之秋忽然消失了。


“哎呦,怎么不见你人呐,到轮回可学坏了啊,以前你不会这样的!”

“其实比赛嘛。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啊,不要太在意你的对手呀!可能我的猥琐流给了你很大压力,但因此就采用自己不擅长的打法,未必就能收到满意的效果哦!”

方锐的刷屏还在继续。

气氛紧张又诡异。

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回应的孙翔,只是在静候着胜利的时机。

气刃袭来!

那么……

豪龙破军!

一直隐忍着的孙翔不再等待,他要赢,不能输!

既然周泽楷打定主意不和他说话,那就先赢下来!

斗者意志渐渐点燃了,炫目的魔法波动从矛尖旋转着射出、炸开……

最终,海无量倒下。

可是这还不够!


周泽楷刚做完手术,他需要休息,那么,他就会让他休息。

不管多么艰难,孙翔都要努力把前面的对手一一清扫干净!

然而,在客场作战的轮回,还是遇到了兴欣的强力阻拦。

莫凡的极限爆发同样不可小觑。在毁人不倦生命剩余14%时,一叶之秋终于倒下了。

以72%的血量刷掉对方忍者86%的生命值,近乎以一敌二,这样的成绩,理应得到掌声才对。

孙翔握紧了手心。

他可以不在意队友的眼神,可以不在意那些嘘声那些不满那些质疑,但是,孙翔无法忽视周泽楷的淡然。

直到周泽楷上场,他们都没有任何交谈。

100%血量的枪王一枪穿云静立着。

先开火的是周泽楷!


周泽楷主动发动攻势的那个瞬间,轮回队员们既欣慰又担心。

还是队长……

果然还是队长!

远程打近战,周泽楷没有任何犹豫。

砰砰砰砰……

速射、散射、曲射、承前启后、左右开弓……

屏幕上,一枪穿云视角里的技能树飞快地运转着。

枪林弹雨里一枪穿云决绝的姿态依旧强硬。

贴身了!

这样熟悉的情景,不过,只是换了对象。

战斗法师和神枪手的贴身械斗,发生在孙翔和周泽楷之间的,不论是队内训练、或是两人PK时常有的情景。

腿、膝、肘,还有翩飞的子弹!

完全简单粗暴的对抗,周泽楷是在用枪体术和唐柔硬抗。

枪响!

荒火、碎霜……冰冷的子弹划开锋利的轨迹,双枪不断变换着射出的频率,枪火好似两道冷厉的刀锋般迅速收割着战斗法师的生命。

周泽楷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最终战斗法师从神枪手面前倒下的时候,周泽楷操作下的一枪穿云甚至仍然向前抢出了一步距离。

准确、无情、而又无比犀利。

弹道轨迹砰砰砰地忽然上扬!

它划开了阴暗背景里最后一抹亮色。

欢呼声响起来了,紧接着,是客场轮回粉丝们震耳欲聋的掌声……

无懈可击的胜利。


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11分58秒,这是这场团队赛的最终用时。

在这场比赛里表现出来的,仍然是枪王不可击倒的决然态度,他永远都是不可战胜的枪王。

周泽楷永远都是轮回的核心。

比赛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呢?


不是轮回的主场,然而这一场客队赛后的发布会,甚至比主队更加吸引记者和粉丝的目光。

这是一直避而不谈性别丑闻的轮回赛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Alpha?还是Omega?

比赛时不能接近无法得知的真相,只要周泽楷出席发布会,那么一切都会明了。

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了空无一人的坐席。

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轮回战队赛后竟然全员列席。

前所未有的阵势……可这根本不是轮回的主场!

示威吗?

粉丝和记者们的议论声也没有阻拦轮回全员出动的势头。

……

……

“请问轮回对这次性别丑闻有什么回应?”

“不少粉丝认为受到了轮回队长周泽楷的蓄意欺瞒,更指出这是轮回战队的商业骗局,周队长,你怎么看?”

“周泽楷队长,对于网络爆料的你的真实性别,是真的吗?你为什么掩藏真相?”

……

……

“——轮回的双一组合领跑了上半赛季,对于周泽楷队长怀孕的传言,轮回方面有没有什么解释?”

“怀孕的事是真的吗?”、

“孙翔选手和周泽楷队长是否是恋人关系?”

“请问周泽楷队长,未婚先孕这样的事实你有什么要说的?”

……

……

意料之中的各种刁难。

记者们的犀利提问仍然在不断进行着。

闪光灯、议论声、快速录入的敲击声……

孙翔的指尖陷进了手心。

所有人都在等着周泽楷开口。


江波涛不安地看着周泽楷平静的侧脸,好几次都打算出言制止,可都被新闻官及时提醒而作罢。

终于,周泽楷迎着无数灯光抬起眼睛。

他消瘦的面容仍然有些苍白。

“我是Omega。”

……

全场安静。

“对粉丝们…很抱歉。”

……

“之后,会有说明。”

“——怀孕的问题呢?!请周泽楷正面回答!”立刻就有记者反击。

然而记者的话音刚刚落下,黑压压的人群里忽然有人站了起来!

“骗子!亏我喜欢你那么久!”

继而那个情绪激动的人猛然一挥手臂,一个拧开盖的矿泉水瓶掷向了轮回发布会的坐席!

太突然了!

所有人都毫无防备,场面顿时失去了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空中划开的水迹纷纷扬扬地洒向周泽楷。

轮回队员们全部都站了起来。

然而孙翔的反应最快!

他一步抢出,推开椅子,直接挡在了周泽楷身前。

矿泉水瓶砸到了孙翔的肩膀!

几乎在一瞬间里,从头到肩,再到身体,孙翔的队服全部湿透了。

前方的记者们也都受到了波及。

孙翔一动不动地挡在周泽楷前面,一瞬不瞬地盯着周泽楷的眼睛。

“你没事吗。”孙翔小声说。

“…”

“有没有泼到你身上?”

“……”

周泽楷垂下了眼睛。

有事的,是你吧。

孙翔全身湿透了。

这是在人前,周泽楷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可他好像全然不在意。

“我不……”

“——我知道你不需要。”

水流浸湿了他的发顶,顺着孙翔的眉骨流了下来。

孙翔只是平静地安静地,接受审判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周泽楷。

“是我需要。”

混乱的喧哗声很大,在那慌乱的现场声音里孙翔慢慢靠过来,轻轻低下头。他的双眼通红。

水把他淋得湿透,孙翔脸上是周泽楷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那个肇事者很快就被保安带出了现场。

大约也只是因爱生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疯狂粉丝中的一个而已。

可轮回有多少这样狂热的粉丝?

不过记者们完全不关心轮回要怎么安抚粉丝的情绪,他们想要得到的真相,才只揭开了一半。

他们当然也没有放过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咔咔’的调焦声、换镜头的声响、脚步声、座椅挪动声、闪光灯的声音……

孙翔转过来了。

迎着所有质疑的目光和镜头,他仍然挡在周泽楷面前。


“孩子是我的。”

……

孙翔胸口的那枚子弹被水浸的湿透。

他的人也一样。

“周泽楷是我的Omega。”

……

“我们是标记过的关系,我是他的Alpha。”

……


在闪光灯接连不断地再次闪成一片的刺眼亮光里,孙翔扬起了脸。

Alpha年轻的面容毫无破绽。


“他是我的。”


他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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